主題脈搏
今個聖誕,我只想要…… 一位個人AI助理
想像一下,聖誕節不再被一大堆待辦事項追着跑。你的個人AI助理可以幫你挑選合適的禮物、預訂一家人的旅程、夾好各人的時間,甚至訂好餐廳,而你只需要專心享受佳節。
甚麼是個人AI代理?有哪些公司正在開發?
聊天機械人替你回答問題,AI代理則替你執行任務。它可以制定計劃、瀏覽網站、使用已連接的服務,逐步完成涉及多個程序的工作。即使你關掉應用程式,它仍可繼續處理任務,直至情況有變或需要你批准時,再回來找你。背後的概念很簡單:與其在十多個應用程式和瀏覽器分頁之間來回切換,不如透過一段對話處理所有事情,而且這段對話就在你本身已經使用的平台,例如通訊應用程式內。
AI代理可以長時間保持在線。所有互動都在同一個持續的對話中進行,過往對話的背景資料會一直保留,你毋須每次從頭交代。它亦在自己的專用電腦環境中運作,因此即使你離線,工作仍可繼續。驟眼看來,這似乎只是個小功能,但從我們的實測經驗來看,使用體驗的分別其實相當明顯。
這個產品類別面世時間尚短,但多家供應商已在短時間內相繼推出產品:
- Meta的Muse於9月8日推出,在私人雲端電腦上運作,用以存放AI代理及用戶資料,並率先在美國透過iOS、Android、網頁版及WhatsApp推出。第三方估算顯示,推出五周內,其每日用戶已超過200萬。
- OpenAI的Dots於9月29日向合資格市場的ChatGPT Pro及Business Premium用戶推出。個人Pro用戶最初並不包括歐洲經濟區、瑞士和英國。
- 初創公司Instinct於8月推出AI代理。用戶可以透過文字訊息或電話與它溝通,目前只供獲邀人士使用。
- Google的Gemini Spark亦已推出,是一款可以在背景持續工作的個人AI代理。
對身處歐洲和亞洲的讀者而言,目前大部分這類產品仍以美國市場為先,或者只限獲邀人士使用,因此暫時未必能夠親身試用。我們目前亦未見較廣泛推出時間表獲得確認,但發展方向已相當清晰。為了讓大家了解個人AI代理實際可以做到甚麼,我們取得其中一款產品的使用權,親身試用。以下就是早期用戶目前已經可以做到的事情。
實測筆記:我們先幫大家試用
Muse尚未登陸歐盟,因此我們的團隊改為測試Instinct。它在WhatsApp內運作,並可以連接至你授權使用的應用程式及帳戶。它可以幫你做到多少,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的想像力,以及你願意承受多少風險。以下是我們的實測體驗。
「146個電郵訂閱,一句話處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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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LADA YATSKOVSKAYA, 助理投資組合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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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由比較簡單的事情開始。我先叫它按照我的要求找合適的租盤,再把每天吃的東西拍照傳給它,讓它幫我計算卡路里和營養攝取量(希望我的業主沒有看到這篇文章)。之後我再大膽一點,在自行承擔風險的情況下,把電郵帳戶連接起來。它列出我所有的電郵訂閱,足足有146個,大部分都是網購網站。我告訴它哪些需要保留,它就幫我取消其餘訂閱。它甚至只憑一個日期和時間,就可以直接在網上幫我預訂餐廳。」
「少一點生活瑣事,多一點時間享受生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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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ZHLA MEHMED, 投資組合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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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把原本開着的20個瀏覽器分頁,變成一句話:『在我的預算內,幫我安排一個羅馬周末之旅。』Instinct替我比較機票和酒店,再按預算安排行程。之後我問它:『我每個月還有甚麼地方可以慳錢?』它找出一些我幾乎忘記了的訂閱服務、比較定期開支,又幫我尋找更吸引的儲蓄利率。我正在一步一步建立對這款應用程式的信任。下一步,我希望開放電郵和日曆權限,讓它可以在背景處理更多事情,但重大決定仍然由我作最後決定。我的目標?讓它協助我籌辦一場超過50人的私人活動,由物色場地、聯絡場地、跟進報價,以至處理賓客安排和各項限期,一路跟進。」
「多了一個聊天室,也改變了幾個生活習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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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DIALKO NEDIALKOV, 投資組合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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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我而言,最大的改變是AI代理一直在線、一直在工作……而且它記得我的需要。聽起來可能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,但實際使用起來,分別相當明顯。我不用再提醒它女兒穿甚麼鞋碼、最喜歡甚麼顏色、我習慣在哪些網店購物和相關登入資料,甚至毋須再告訴它預設預算已經用了多少。安排滑雪假期時,它可以自己瀏覽網站和填寫聯絡表格,幫我們找住宿;至於在家庭日曆內找時間安排看醫生,或者小朋友的萬聖節活動,基本上一句話就可以處理。沒多久,我連打字都少了,出門時直接跟它說就可以。當然,它目前仍不完美。我遇過網站拒絕存取、工具欠缺、理解錯誤等情況,而它所使用的模型有時也不及我使用的其他聊天機械人般周到。儘管如此,這項工具的潛力仍然相當明顯。」
不過,真正的關鍵是「信任」
個人AI代理有多實用,很大程度取決於它有多了解你。如果要替你預訂合適的度假別墅,它需要知道你的出發日期、預算,以及家人的飲食需要。要替你買禮物,它需要付款資料,也要知道親友的喜好。要替一家人夾時間,它自然需要讀取你的日曆。
換句話說,它知道得愈多,就愈能幫你做更多事情。這亦解釋了為甚麼安全與信任,將是這類工具能否普及的關鍵。一個可以讀取你的收件箱、記住你的個人喜好、登入你的帳戶,甚至代表你付款的AI代理,某程度上等於掌握了你日常生活中相當重要的一部分。有關這些產品推出的報道指出,向AI代理開放愈多個人資料和權限,固然可以提升它的功能,但同時亦會增加安全和可靠性方面的風險。便利與安全之間存在取捨,而信任正正處於兩者之間。只有當用戶相信AI代理足夠安全,才會願意分享更多資料;但只有取得更多資料和權限,AI代理才能真正發揮作用。
各供應商表示,已針對不同環節加入保障措施。
以下是供應商本身對相關保障措施的描述;我們並未找到針對這些措施的獨立審計。
- 記憶及個人資料:Muse讓用戶查看和修改已儲存的記憶;Dots和Instinct則提供控制共享資料或已建立索引資料的功能。
尚待解決:不同供應商對AI記憶的細緻管理能力仍有差異。 - 安全運行環境:Muse和Dots在獨立的雲端環境內運作,藉此分隔用戶資料及限制AI代理的存取權限。
尚待解決:獨立安全審計仍然有限,而Meta表示仍在開發更多私隱保障措施。 - 權限及自主程度:Muse使用專門的權限代理授權不同操作;Dots則讓用戶自行設定哪些行動需要事先批准。
尚待解決:如何在無縫自動化與足夠的人為監督之間取得平衡,業界仍在摸索。 - 登入資料及付款:Muse會保護密碼,並採用一次性付款卡;Dots透過加密憑證服務保護登入資料;Instinct則設有安全Vault。
尚待解決:由AI代理處理身份驗證和付款的業界標準仍在發展之中。 - 私隱及資料保障:供應商表示採用了加密、限制資料用作模型訓練,以及讓用戶管理私隱設定等措施。
尚待解決:不同供應商在資料使用政策、透明度及監管合規方面仍存在差異。 - 提示注入(prompt injection):Muse及Dots採取防護措施,防止隱藏於網站或電郵內的惡意指令操控AI代理。
尚待解決:提示注入至今仍是整個AI行業尚未完全解決的安全挑戰。
對用戶而言,目前較穩妥的做法是由較簡單、風險較低的任務開始,每項授權亦應逐一審視。
在代理式AI(agentic AI)的世界,模型本身的智能,加上一個成熟、互聯的服務生態系統,決定AI代理「可以做到多少」;但信任則決定用戶實際願意讓它做到多少。我們仍處於代理式AI轉型的初期階段,很多問題尚未有答案:AI代理日後會受到怎樣的監管?哪些應用場景最具價值?消費者的生活和使用科技的習慣會否因此出現根本改變?與歷來每一次重大科技轉型一樣,這一浪潮亦會帶來贏家與輸家。最終誰能脫穎而出,仍有待觀察。